阅读对一个人成长的影响,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原标题:阅读让文化历久弥新
一
人有血肉之躯,阅读影响更有文化之魂。对个都血肉之躯靠物质产品维持生存,人成文化之魂靠精神产品滋养成长。强调每个人的过分文化之魂虽然依附于血肉之躯而存在,但血肉之躯如何行动,阅读影响包括做什么、对个都不做什么的人成选择,以及言谈举止的强调气质风度等,却由文化之魂在背后操纵和控制。过分用简单的阅读影响话来说就是:大脑支配四肢,心动左右行动。对个都
有什么样的人成文化之魂,往往决定你是强调个什么样的人。文化之魂的过分内涵品质,不仅决定为人处世的态度方式、人生境界的高下优劣,还多半决定一生事业的成败和成就的大小。如何铸就优良文化之魂,并不断提升其品位和质量?办法与路径固然可以举说多种,但无论如何,阅读是不应遗漏的重要选项。
人生难逾百年,相对于历史之悠久和世界之博大,个人的直接经历和经验不过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只有阅读,才能穿越漫长时间的隧道,打开辽阔空间的天窗,将古往今来的丰功伟业、忧患沧桑、聪明睿智及愚昧教训等,一股脑地呈现于脑际,使我们产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和畅游古今、驰骋天地的奇迹。
阅读是对外部世界的了解,也是对自我生命的开发。人的血肉之躯,虽有高矮胖瘦的不同,毕竟在一定体积范围之内,但人的文化之魂,因阅读量的大小与质的差异,会产生霄壤之别。阅读是吮吸人类精神文明的营养,并将其化为自己见识和思想的过程。有的人见识广博、洞明世事,有的人胸无点墨、遇事糊涂,存在巨大落差的原因,往往在于是否通过阅读享用和占有了人类精神文明的丰厚财富。
阅读对一个人成长的影响,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宋代黄庭坚说:“人胸中久不用古今浇灌之,则尘俗生其间,照镜觉面目可憎,对人亦语言无味也。”这里说的“用古今浇灌之”,就是要在阅读中汲取古今经典的甘泉,用先贤的精彩思想和体验充实自己的心灵,否则,很难摆脱市井流俗的平庸气息,以致自己“照镜觉面目可憎,对人亦语言无味也”。
二
阅读不仅是我们每个人摆脱平庸的有效路径,还是整个文化代代相传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
迄今为止,人类经典文化的主要载体是以文字为主体的书籍,当然也有一些以图像形式呈现的画作及影视作品等。不论是浩如烟海的书籍,还是目不暇接的绘画及影视作品,如果没有人阅读、观看,它们只是静静地沉睡的印刷符号和图像密码。就像我们今天常用的U盘,即便其中储存的内容异常丰富精彩,若不打开来阅读和欣赏,也不过是用金属等材料包裹芯片制成的小玩意,与一般冷冰冰的小物件没有什么区别。
中华文明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上唯一绵延不断且以国家形态发展至今的伟大文明,重要原因即在于,几千年来中华儿女崇文重教,悉心守护和阅读世代相传的文化典籍,从中获取应对新挑战的智慧和力量,并将这些智慧和力量凝聚成新的典籍,形成蜿蜒起伏而巍然耸立的精神长城,或曰奔腾不息的伟大传统。
兴起于20世纪后半叶的接受美学和阐释学,将作家写出的作品仅称作“文本”,将读者阅读过的作品才称为“作品”。文本只是包含意义潜能的带某种符号或图像的“实物”,如一沓手稿、一本书或一个画册等,其意义的具体化和现实化,即“文本”转化为“作品”,则是由读者阅读完成的。没有读者阅读,再伟大的文本也只是一个沉默的躯壳。唯有在阅读中被理解、被激活、被重构,文本才能获得生命和价值。
只要我们不是从版本学的角度看问题,每个时代用固定的文字或画笔创造的作品,往往并非意义的“定本”,其内涵和意蕴也不是客观不变的。陶渊明在东晋、南北朝及初唐几乎没有什么影响,直到唐代古文运动兴起,中经李白、杜甫乃至苏轼的阅读和推崇,才确立伟大诗人的地位。唐代张若虚的诗歌《春江花月夜》,从其诞生到明代初年约800年间,一直悄无声息,明中期以后声名日益响亮,以至晚清王闿运说它“孤篇横绝,竟为大家”,现代闻一多称其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这种变化本身表明,作品的诞生并不是意义创造过程的完结,当时和以后各代读者的阅读及评论,是其意义创造的延续,也是无法忽视的后继篇章。
三
美学家朱光潜有句名言:“欣赏一首诗就是再造一首诗。”这里说的欣赏实质就是阅读。陶渊明写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必先从自然中见到这种意象、感受到这种意趣,然后用文字把意思传达出来。我们阅读和欣赏这两句诗,文字符号促动大脑中也呈现一种类似的图像和意境。但我们所见到和感受的,与陶渊明的所见所感不可能完全相同,因为每个人所领略到的情境,多少蕴有自己的色彩及创造,含有个人性格和经验的映照。
这种绵延不断地阅读的过程,实际上是人们把前贤锻造的文化产品重新“回炉”,放在自己所处的时代、社会和个性的熔炉里再锻造。而文化典籍,尤其是文艺作品的意义和价值,在不同的“再锻造”过程中,产生的变异往往很大,仿佛滚滚奔流的万里长江,在不同江段及流域,常常展现不同的风貌和异彩。
读者作为每个时代的阅读主体,必然总是以自己当下生活和工作的“活的”思想感情,去解读和体会古往前贤“当时”的“活的”写作情境和心理活动。这表明,阅读不仅是在“静态地”看书,还是一种“活态的”对话交流的过程。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德国阐释学大师伽达默尔在《真理与方法》里说:“传统并不只是我们继承得来的一宗现成之物,而是我们自己把它生产出来的,因为我们理解着传统的进展并且参与在传统的进展之中,从而也就靠我们自己进一步地规定了传统。”
不论是一部过去的典籍,还是整个文化遗产,经由阅读而成为我们接受和继承的对象时,我们理解并进一步确证的意义必然汇聚和沉淀到传统之中。传统并非静止不动的一潭死水,而是川流不息的滔滔江河,它不懈奔腾的活力,正来自其意义不断被再阅读、再发现和再阐释。因此我们说,阅读让文化历久弥新。
(来源:人民日报)




